20、跳舞

（现代Paro/崩坏有）

人影憧憧、灯火辉煌，耳边是舒畅的交响乐，脚下是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杯盏交错之间是各色人等的声音还有那混合在一起已经分不出哪些大牌的香水味。张延旭站在这个地方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不是在现代化的新兴世界而是上个世界，甚至中世纪的时候。怎么会有这个时代的人还如此热衷于舞会这种形式？

只不过心里所想和行动所为倒是两个方向，无论是别人过来打招呼还是看到前辈大佬的主动招呼，张延旭都做的无可挑剔，甚至有些过于完美，让人不由得相信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

确实也没错，他原本的家族背景也足够让他出席这类上流社会的晚宴了，只不过以往年纪小，又不是正统的人，就算不参加也不会有人提出意见，所以从来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以至于到今天，居然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以负责人的身份参与商业会议，连带着晚上的慈善都必须要全程参与。

暗道一声难怪程钧把这个位置全部丢给自己，推得一干二净，到底是先见之明了。想来也不奇怪，以程家的家世这种场面只怕是见识多了，早就腻了。

可惜他虽说猜对了一半，但终究是还未了解程钧那不为人知的过往，自然是不知道为什么程钧不肯直接出面担任公司法人和执行官。

其实张清麓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走神，因为前来打招呼的人实在太多了。作为一个十八九岁就正式执掌公司执行官职别，甚至参与董事会的负责人而言，他实在太年轻了，年轻的让人不敢相信到底是哪个脑子坏了的老家伙在背后直接推动了这一结果。但从事实来看，这人也确实有些本事，虽说还青涩了点，手段也不够毒辣，但行事果断，目标明确，做事干净这些基本的素质是有的，加上他背后那个始终不出面得董事会和董事长，不由得旁人不对他多上几分心思。

当然，除此之外张延旭别的方面也足够引人注目了。在一群不惑至半百的中年人里面，他这二十如许的样貌就如同清流，让整个晚宴的场面都变得明快了许多，莫说那些年轻的少爷小姐，就算是上了年纪的太太们都忍不住要多看他几眼。毕竟长的好的不少，但是长的好又气质清雅脱俗的就很少见了，何况还是商业人士，不沾染市侩气的都是抢手货。

如此一来，这舞会的场面上，一来二去的，除了本着铺条人脉和打好交道的心思来结交的之外，最多的便是带着自家女儿或者族中小辈来露露脸的人了。

张延旭到底是年轻面皮还嫩着，虽说擅长打太极，但对于这些在商场上滚得一身滑溜如泥鳅的老家伙们来说，还很好对付的。劝酒的，套近乎的，探听消息的，走了一批又来一批，竟是络绎不绝的模样。好不容易对付走了几个，还没来得及在一旁歇歇，又来了一个邀舞的。他是很想推辞，但众目之下，晚宴之上，拒绝女士的邀请实在很没礼貌，张延旭笑笑，搀着对方的手就下了舞池。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跳舞，一旁等着看热闹的人很快就发现这家伙有着天生贵族的气派，倒不是说他舞步有多好，而是这一举一动之中带着优雅和从容，不由得令人欣赏。

这一支舞的结果非常显著，张延旭几乎没有休息就陪着另一位千金小姐跳了下一首曲子，之后便是接二连三的人。大概是DJ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突然就换了几首快节奏的舞曲，总算让他借口不擅长快步舞推辞了之后的几个邀请，躲在场边稍作休息。

只不过这躲懒的时间总是非常短暂的，也不过是半刻钟左右，便又被人打断。

“张总，能不能赏光下一支舞？”

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也不过和自己年纪相仿，但名气确实很大——勒凯特集团如今当家人的小女儿，也算是名媛圈里出了名的大小姐。

张延旭暗中苦笑一下，对家公司也来探风头，莫不是嫌自己还不够出风头？

曹家二小姐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看张延旭没有立刻答应，马上脸色冷了一冷：“张总是觉得我还不值得陪着跳一支舞吗？”

说起来，勒凯特集团前一次要求合作的提案是被程钧否决的，转头又和王氏家族企业联手了相关项目，这才变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对头，如今这小姑娘将这话摆上台面来说，显然也有之前这笔洽谈的关系在里面。

张延旭立刻换上职业笑容，笑道：“曹小姐说笑了，我不擅长快步，所以只能抱歉了。”

“下一首曲子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快步了？”曹家二小姐显然也是个宠坏了的，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说来也巧，话音刚落，新的舞曲便开始了，果然是一首圆舞曲。她侧耳听了几秒，笑道：“华尔兹，张先生总不见得再推辞了吧？”

确实没法推了，张延旭微微笑着，掩盖了眼神里的几分不悦，正要回答，却听到身后冷不丁一个高傲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话：“当然是不跳的。”

张延旭眉毛微抬，侧过身来，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就靠了过来，熟稔的勾起张延旭的胳膊，下巴一抬对着那曹二小姐冷笑道：“张大哥今晚剩下的时间要陪着我，哪里轮得到你呢。”

“…………”曹阮芸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打量了来人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程钰，你给我记住！”

“该记住的是你，怎么总不长记性老来烦我家人呢？”

张延旭和程家的关系虽说不是公开，但上层圈子里面没什么绝对的秘密，多少也有人知道他如今住在程宅，所以也有人猜测如今他背后的那个推手是不是程家老太爷，但看看程家如今各种闹分家的样子，似乎也不像。

只不过这猜测归猜测，程钰今天既然说了，那曹阮芸知道自己是没机会打探了。她虽然是出了名的大小姐，但碰上程钰只能说小巫见大巫。要论脾气大，程钰称第二没人敢论第一，但是偏偏这丫头继承了程家的好容貌，生的就是漂亮又一股子伶俐劲，也很会说话，无论老少都很喜欢她，就算自己在这里吃亏了，只怕家里也不会为此替自己出头。

想到这里，曹二小姐只能狠狠地跺一脚高跟鞋，扭着腰转身就走，倒是留下一旁的程钰，挽着张延旭的胳膊笑个不停。

“张大哥，陪我跳舞如何？”

张延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声不吭，挽着人就下了舞池，此时已经换了一首慢步，两人挤在舞池边缘，倒也不算太醒目。只是张延旭从程钰出现后就没有说过话，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张大哥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啊……”张延旭故意停顿了一下。

“想什么？”程钰侧过头问道。

“你还真敢穿成这样出来啊。”

“程钰”愣了一下，顿时憋着闷头笑了起来：“你居然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

程钧不动声色的耸耸肩，看出来的才奇怪呢，自己就算不是专业的，但也不是这么容易看出来的。只不过他不说话，不表示张延旭能放过他：“怎么想出来这一出的？”

“来帮你忙啊。”

张延旭一脸“你以为我会信”的表情看着他。

“真的只是来看看没想到你被缠上了就顺便来帮个忙而已。”程钧说的又快又真诚，让人没法再追问下去，张延旭随口岔开话题：“那里翻出来的裙子？”

“合适吗？”

一身淡蓝色长裙，虽然有点老气，但仗着他容貌出色，到底是惊艳万分。他与程钰原本就有七八分相似又都是半长不短的过耳发型，但五官更精致一些，平日里只觉得俊美，如今做女装打扮竟然令人看着觉得十分心动，也难怪旁人看不出端倪。若非他身量比程钰略高一些，张延旭也不会这般肯定的认出他来。

一曲终了，程钧拖着张延旭往角落里走去。

“怎么？我还以为你要跳完全场的。”

“高跟鞋小了点，挤脚。”

程钧难得皱着眉头，露出几分苦恼的神色，纵然是十足的戏骨也撑不过小了半码的尖头皮鞋。倒是看得张延旭在一旁失笑：“送你回去吧，我也正好借口先撤了。”

“也好”，程钧点点头，“省的我不在旁人又来缠着你。”

“这话说得”，张延旭一边扶着他一边笑道：“还不是你把我踢来替你干活的？”

“啧啧啧……”程钧打岔，“好疼啊。”

他借机挂在张延旭身上，慢吞吞的往外走。两个人一个气质清雅，一个容貌艳丽，惹得看到的人不由得多了几分猜测。只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及某个人来的惊讶，那站在宴会厅二楼的楼梯口的某个人，恰巧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得站在原地走不动了。

“二哥，你怎么站在这里？”

背后有人拉了他一把，程铮转过头，又吓了一跳：“小妹？”

“你傻了啊？”程钰不客气的敲了敲他脑袋，“发什么呆？”

“我……”程铮组织了许久的话：“我看到你了……不……我看到大哥装作你的样子和张大哥一起出去了……”

“哎？在哪里？”

和正常人想的有些不一样，程钰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哥女装是不是超级漂亮？只可惜她来得晚，恰巧错过了。

“亏死了，都没看到！”

他们两人原本是嫌这应酬场合过于无聊又十分麻烦，便一直躲在二楼，如今程铮既然看到这一幕，自然也呆不下去了。程钰一扯自家二哥：“我先回去了啊，你跟叔父说去吧。”

“唉？”程铮刚要叫住她却又想到程钧才冒充了程钰出去，自然是不该拦住，顿时又有手足无措，迟疑了片刻，也懒得多想，赶紧跟上程钰的步子，回去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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